李长博之所以弄出这么大的症状,就是为了找出那个纸团的来历。

那些仆人,李长博都打算逐个的询问。

而付十一就负责去勘察现场。

付十一始终觉得瑗娘的死有些蹊跷。

毕竟没有溺水的情况,也没有卡住什么东西,更没有喉咙水肿,窒息的原因根本就找不出来。

而且瑗娘下身的水,也无法解释。

至于陈旧性破裂,这个事情付十一也并没有多想——那一层膜本来就十分脆弱,骑马完有可能造成这样的结果。

所以,未必就是有相好的。

真正让付十一觉得有些疑惑的是,那些轻微的出血状况。

如果真是瑗娘自己的所为,但是袁娘肯定不会激烈到把自己弄伤——

所以,付十一才会如此疑惑。

她总觉得自己漏掉了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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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又想不出来漏掉什么。

所以就决定先看看现场的情况。

如果真的有第二个人来过,那么可能也会留下一些痕迹。

李长博在那头问讯,付十一就以温泉为中心,开始一圈一圈的辐射出去。

最开始,付十一一无所获。

不过在靠近墙的地方,付十一在一株月季花上发现了一片碎布。

月季花上有不少的刺儿,估计就是因为这个原因,所以才将人的衣裳挂住。

只不过那个人一定走得很匆忙,所以才没有留意到这个撕裂声。

付十一将那片布取了下来,仔细看了看之后就扬了眉:这是一片墨青色的布。

几乎要接近黑色,仔细看才能看出一点绿。

这样的颜色和光线不好时候的树丛颜色很像。

这块布的料子并不差。

不像是普通仆人能穿的。

付十一仔细看了一阵之后就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,继续往墙边上排查。

然后就在墙上发现了一个脚印。

确切的说是半个。

墙底下是花丛。

不过好像是牡丹花,所以现在并没有多少叶子。

只是一些老枝。

花丛底下的土有些干燥,并没有留下什么脚印。

不过正是因为这些土有些干燥,所以才在墙上留下了一个沾满灰土的脚印。

付十一仔细观察这半个脚印,不难猜到,应该是有人翻墙的时候用力蹬在墙上所致。

这个人身手一定很敏捷。

这样高的院墙,居然只蹬了一脚就上去了。

掏出随身携带的软尺,将脚印的长和宽都记录清楚,随后付十一就匆匆的去找李长博。

低声将情况与李长博说清楚之后,李长博也是脸色变得有些复杂。

两人对视一眼,然后李长博就缓缓道:“既然确定有第二个人进来过,那或许这就不是简单的意外。”

付十一也点了点头,然后说起了自己的另一个猜测:“我看了脚印? 不太像是女子的脚。”

“而且对方应该身手十分敏捷? 翻墙只蹬了一脚。所以很可能是个身手十分好的男子。”

“最关键的是,我刚才忽然就想到了,怎么解释瑗娘下身的水。”

李长博一下子就来了精神:“怎么说?”

付十一先说了一下自己的判断根据:“到目前为止,我们判断死者生前是不是有过敦伦,是根据体液。”

“但是这种体液可以通过清洗的办法来去除——”

“假如说的确有人和瑗娘两人私会过——但是瑗娘事后清洗了呢?或者没进行到最后一步呢?”

李长博不算自在的咳嗽一声? 不过经历过这么多回之后,他也可以勉强的维持住平静:“那么很有可能这个人是知道瑗娘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的?甚至有可能瑗娘的死就是他造成的?”

付十一点了点头,又抛出一个设想:“而且你有没有想过? 很可能瑗娘并不是出于自愿?”

“那些水是停留在瑗娘体内的。但是要知道,如果当时瑗娘还活着的话,肯定会起身走动,那么那些水一定会流出来——”

“除非袁娘在清洗的时候已经不能动了?”李长博一点就通。

付十一就喜欢李长博这样聪明的人。

“但是袁娘身上并没有任何的捆绑伤痕。所以我在猜想有没有可能他们起初是你情我愿。只是半途瑗娘出了什么问题?那个人也并没有叫人来? 而是看着元娘就这么一点点的挣扎死去。最后他清理了自己来过的痕迹? 也清洗了袁娘的身体——”

付十一越是往下说? 就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? 所以眼底的光芒也就越明亮:“这是目前为止最有可能的情况。”

“可是这只是猜想。”李长博泼了一瓢冷水给付十一:“如果没有证据,一切都是空谈。”

付十一当然明白这个道理,所以那股兴奋劲又退了回去,最后只剩下一声叹息。

不过付十一很快就想起了那一条布片,赶紧摸出来给李长博看。

李长博看过之后得出了与付十一一样的结论。

拥有这件衣服的人可能身份并不低? 而且应该是个男子——女子一般不会穿这样颜色的衣服。

而且这件衣服应该就是为了掩人耳目。

毕竟在天色昏暗的时候,穿这样一件衣裳行走在草木中间,远远被人看见了,可能对方也只当是树影而已。

李传博思虑一番之后,又提出了另外一个疑点:“有没有可能这个人并不是瑗娘的情人?如果真是瑗娘的情人,不管是事先约好还是临时约的? 瑗娘都不应该郁郁寡欢。”

付十一琢磨了一会儿:“那会不会,是瑗娘的爱慕者?毕竟瑗娘作为长安城里有名的才女,又长得这么好看? 肯定有不少人都喜欢她。”

李长博眼里光芒闪烁,他把话接了过去:“可是偏偏瑗娘前些日子订了婚。所以在爱而不得的情况下——有人会用这样的荒唐办法,也不奇怪。”

“但是瑗娘身上没有别的痕迹。”付十一叹了一口气:“所以好像也有点说不通。”

李长博却轻笑一声,显得胸有十足起来:“不管如何,只需要咱们找到这个人就可。”

找到这个人,一切自然都迎刃而解。

付十一有点儿疑惑:“可是这么多人,我们又如何锁定对方呢?就连脚印咱们也只有半枚——”

这件事情想要调查清楚,恐怕是有点难。